从小就跟在江衍屁股后面当小尾巴的艾斯乐没想到有一天会听见江衍对他说出这种话，他现在觉得自己的心碎声比中央空调的发动机的声音还要大。

江衍最看不得艾斯乐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他扭头看了一眼程秋巽，后者方才那种凌人的气质居然消失不见了，又变成了平时面无表情的程秋巽。

程秋巽站在一旁对上江衍投过来的视线，他轻咳了两声，随后点了点头。

江衍看着程秋巽那副误会了别人，却又不好意思拉下脸的模样，忍不住垂下眼眸浅笑。他的睫毛很长，轻笑的时候睫毛会微微颤抖，那双倾城的桃花眼此时弯成了月牙。

程秋巽本来有些火气憋在心口上，现在看着江衍讨人喜爱的小脸，一瞬间怒火什么的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了，他狭长的眼角没有了方才的凌厉，留下的只是温情，他就这么靠在一遍，微微偏头看着面前的男孩子，感觉全世界都被他抓在手中。

那种充实感，就仿佛是一个早已被挖空的地窖，在这一刻重新被填满。

江衍没有注意到程秋巽落在他身上的眼神，他往前走了几步，轻轻拍了拍艾斯乐的头，尽管后者依旧不怎么想理他，他还是温声温气的哄了几句：“别气了，咱俩好哥们儿一辈子还用我说吗？”

“你别又来这一套！“艾斯乐一巴掌拍开江衍搭在他肩头的手，凶狠道，”我跟你讲，今天不管你讲什么，我和你……”

江衍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竖起三根手指：“包你三个月零食。”

“我和你好兄弟一辈子！”艾斯乐抱着江衍的胳膊又摇又扯的，脸上笑嘻嘻的，方才那张臭脸已经消失不见了，”咱俩的友谊坚不可摧，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破裂呢，你说是吧？”

江衍：“……”你小子变脸是真特么的快啊。

解决完这一出意外，夜幕也跟随着慢慢降临，训练场上程秋巽依旧驰骋赛场，江衍和艾斯乐坐在看台上谈吐着心声，艾斯乐有点意外的看着征服赛道的程秋巽，戳了戳江衍的肩膀：“不是吧，这么牛？”

江衍嗤笑一声，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说些什么废话，也不看看是谁的人。”

“哟。”艾斯乐一听这话就乐了，“合着你在国外洁身自好是为了他啊。”

“看不出来啊江衍，我就说每次喊你去酒吧喝酒，你动都不带动一下的。”艾斯乐昂起头，仿佛在回忆他们在国外的时候，“当时你那个犟劲儿啊，九头牛都拉不回你，我还以为你在国内的那几个月受多大了打击呢……”

艾斯乐的说话声被抛弃在脑后，江衍收了笑，听着底下赛道上林哥的吼声和越来越激烈的轰鸣声，思绪渐渐飘回了过去分开的那几年，江衍在国外的人缘不是一般的好，有真心相对的朋友，也有只是为了利益而贴上来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