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妩下楼把人拎了上来,连同他买的、一个麻袋的烟花。
江舟难得像个没有气场的小学生……不对,他本来就是学生。
就差跪下,“叔叔阿姨好!”
“叁号。”时父突然摆出hr的气势,“长得确实这几个里面最嫩的,胶原蛋白还没流失。”
时妩:“……”
谁家好爹在乎这个?
江舟很快反应过来,站直了点,“我……我给你们带了点烟花。”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安全的。”
时母“噢”了一声,视线从他脸上滑到那一麻袋东西:“体格还行。”
时妩:“……”
谁家好妈在乎这个?
她槽多无口,拉着江舟坐下,“你吃饭没?”
“没,买完烟花就坐车来了,那个顺风车好坑啊……”
“到达就好了。”时父道,“过年嘛,哪哪都堵。”
年轻有一种做事并不瞻前顾后的冲动,想到就做到。
江舟的骨子里,带着一点浪漫元素。
时妩感受得到。
太现实的人,会羡慕他们不太现实的人。
这么形容不太好,但是偶尔,她会想守护这一份清澈的愚蠢。
……也要考虑现实。
“……这个时间也买不到出城的车票,所以,你住哪?”
江舟眨眨眼睛,“我不知道。”
他只想了来的那一套。
“我只想让姐姐新年第一场烟花,是和我放的。”
时妩:“……我谢谢你。”
她的头又疼了。褚延和裴照临,一个赛一个地精,把他甩到这俩人的世界,保不准哪一刻会被阴得裤衩不见。
时父倒是笑了,“年轻真好。”
“烟花放完再说。”时母起身去拿外套,“不然放明天就潮了。”
时妩:“……”
江舟又把麻袋扛了下去。
小区已经有零散的人,自娱自乐地玩着烟花,记录生活。
有人提前点了几支小的,火星在夜里一蹦一跳。
江舟熟练地把麻袋解开,蹲在地上挑半天,最后选了最普通的仙女棒。
“先放这个。”他说,“这个能放爱心形的,姐姐看到了吗?”
时妩挑眉,“哦?”
江舟摆好了架势,用火机点燃引线,仙女棒朴素地跳动着火星。
火焰“嗤”地一下窜出来,银色的火花顺着细杆往下流。
爱心勾勒了轮廓,相对持久,长长地扩大、缩小,最后变成一团灰。
时妩有样学样,接过火机点燃之前,听到江舟问她。
“姐姐,你要不要许愿?”
“我看动……动画片是这样的,第一次点燃烟花的时候,可以许愿,会有愿望之神,高高地在天上聆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