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让我也有地方花钱,”他看着弛风的眼睛,很轻地笑了一下,“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弛风感觉着掌心那张卡的硬质边缘,和覆在上面的、沈屿温热的体温。他沉默了片刻,终于收拢手指,把那片暖意连同卡片一起握住了。
“嗯。”他牵起沈屿的手晃了晃,“那等个休息日,带上你的小金库,我们一起去选家具?”
沈屿的手被晃着,顺势抬起左半边脸,眼底漾着得逞的笑意,声音软乎乎的:“那得先看某人的表现了。”
弛风立刻会意,揽过他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腰带上的金属扣压住沈屿的小腹,胸膛贴在一起,给了他一个满是讨好的吻,比平时更加深入,最后又忍不住咬了咬。
“表现合格吗?”弛风抵着他唇角低声问。
沈屿舔了舔被咬的下嘴唇,含糊道:“……勉强吧。”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尊重:弛风在意的是他没克制住的,会让沈屿感到不舒服。而小屿说的“换我来”指的是,他也可以弄弛风脸上。
简单来说,弛风觉得自己弄脏了他,但沈屿其实还挺喜欢的。
这也和沈屿的家庭成长有关。他小时候是孩子王,每次玩得脏兮兮回家,陈女士顶多骂骂咧咧让他把衣服脱玄关地板上。
再聊聊“钱”:弛风习惯独自扛担子,因为从前他的日子里,“稳定”和“归属”都是靠自己挣来的。他的付出,本能是想借助一些东西把它固定下来,让它变得更久、更牢。这念头里或许掺杂了些卑劣的占有欲,但他当时并未深想。
另外,大理是一个云特别多的城市,每年打渔期的时候,海面上会有很多渔灯,配合着海东一线的景色,真的特别漂亮。
现在未来时
休息日,两个人去了趟家具城。
人来人往间,有携手的年轻夫妻或情侣,有带小孩的家庭。不少样板间装修得温馨精致,两人讨论着布局,很快敲定了几样大件,签完单子等送货上门。
从家具城出来,沈屿又拉着弛风去了附近的旧物市场,他喜欢逛这种充满人情味儿的地方,更喜欢和自己爱的人装点家的感觉。
旧物介于垃圾与古董之间,沈屿在这里淘了不少小物件,又选了几幅适合挂在墙上的画。等他抱着东西再回头时,发现弛风停在靠里的一个小角落。
背后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老相机,在这一刻都仿佛成了陪衬,周遭的人声和杂物流逝,只有他站在那片旧时光里,轮廓清晰。
弛风手里拿着一台相机,沈屿凑过去瞧了眼,是台成色不错的老款胶片机,他问:“这相机有什么故事吗?”
“没什么故事,我第一台相机就是这个。”弛风说。
他们和老板谈了价格,觉得挺划算,就一起结了账。
当然,今天所有的消费,都是沈老板买的单。
原先的房子八月才到期,但他们在床和沙发这种刚需家具送到新家之后,就住了进去。后边才慢吞吞地搬着老房子里的东西。
需要搬的还有沈屿最初在见山的那个小单间。再过一个月,新义工就要来了,他这位前任老义工,自然不好意思再占着一个房间。
沈屿蹲在地上,把之前收藏的盒子塞进行李箱。之前没带走,是怕炸洋芋搞破坏。新家有个书房,墙面的架子正好能安顿它们。
收拾得差不多,他望向床头的电脑——那是林雾不常用的一台,之前借给他应急。正好趁这次见面还了。
沈屿拖着箱子,顺路去店里打包了几杯咖啡,去了工作室。
偌大的空间里,这会儿就林雾一个人。沈屿把带来的咖啡放下:“枣枣姐她们呢?”
“忙着看场子呢,”林雾眼睛看着屏幕上正在渲染的效果图,转了下椅子,“这不天气越来越暖和了,想结婚的都扎堆了。诺,随便坐。”
沈屿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的装扮。头发烫了蓬松的卷,戴着六芒星耳环,涂着红棕色口红,一身长裙,衬得身姿窈窕,整个人透着和平日不同的成熟知性。
他拖椅子的手一顿:“这是我认识你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你穿裙子。”
林雾翘着腿,下巴微扬:“咋样,好看吗?”
沈屿表示了赞美:“好看,但咱这姿势,是不是有点太霸气了?”
林雾笑了,伸手将因跷二郎腿而卷上去的裙摆抚平,又顺手撩了下头发,才说:“晚上有约会来着。”
距离她上次恋爱已经快两年了,沈屿微微有些意外:“这次人靠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