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事情的调查讲究一个合法合规讲流程讲证据,总不能因为你说你怀疑,你觉得有人搞你就是有人搞你,政府介入有流程,操作需要层层递进。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并不适用于清和集团眼下的情况,等政府终于还他们一个公道,没准他们集体都上千厮门大桥要饭去了。
秦云声等不及了。
但霍正霆语气严肃:“我还是那句话,云声,我只是个商人。非常规手段,我爱莫能助。人我已经牵线给你认识过,你也有他的联系方式,接下来的,靠你自己了。”
既是栽赃嫁祸,敌在暗我在暗,用常规手段毫无算,就像太阳下的锋刀利剑伤不到隐匿于黑暗中的老鼠分毫。
想要扳回一局,唯有亲涉黑暗。
霍正霆最后依旧在耳边萦绕:“对他来说,这不算大事。”
这场紧急会议一直开到凌晨三点,三点过后,秦云声很是皮厚地骚扰了那位大人物。
大人物一个没接,两个也没接,秦云声锲而不舍地打了第三个。大人物终于被吵醒,语气不爽,把玩着什么东西,秦云声听到枪械上膛的声音。
那边的声音仿佛阎罗王,散发着森冷的寒意:“秦云声,我们之间好像还没有那么熟。”
秦云声在电话那头点了根烟,深深过肺:“迟早会熟的。沈少。”
“哦?”大人物来了点兴趣,也陪了根烟,随即——
秦云声听到电话里传来震耳欲聋的一声枪响——
枪声过后,那边笑意不减:“秦云声,上一个敢半夜连打几个电话吵醒我的,昨天刚过完第七个忌日。”
“我数三声,你最好给我一个现在就让我拿你当亲兄弟的理由,否则,德泰的人怎么死,我就让你怎么死。”
秦云声没说话。
“一,”电话里的声音夹杂着清和集团天台上烈烈的风声一同传来。
“二——”
秦云声吸了一口浓烟过肺,吐出的烟雾散在风里,语气沉稳八方不动:“你的祖奶奶在我手里。”
“沈少爷想要么?”秦云声轻轻笑了一声,“帮我摆平一件麻烦事,我把他还给你。”
沈静川愣了很久很久,哼笑一声:“口说无凭,我凭什么信你?”
秦云声回头,居高临下地看了不远处在风里气呼呼啃笼子的红毛狐狸一眼。
关狐狸的笼子旁边还有另一只稍小一些的笼子。
秦云声施施然走过来,对电话里道:“弹视频?你自己亲眼为证。”
对方挂断了电话,等他弹视频过来的这段时间,秦云声丢了烟头,把大笼子里的红毛小动物拎出来。
红毛小动物两眼翻白,舌头都掉出来半截儿:“呕——呕!!!”
视频弹过来了。
沈静川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他看见秦云声一只手提着一只红毛狐狸,凉凉威胁:“魏灵仙,这里没有别人,你最好给我好好配合。”
“否则,我把你和黄鼠狼关在一起。”
听到黄鼠狼三个字,红毛狐狸吐得更狠:“呕——呕——!!!”
视频对面沈静川的瞳孔都缩小了一圈,不可置信地说了一声:“祖奶奶?”
风眠,不,此时该称呼为魏灵仙。
魏灵仙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被对方掐着脖颈,毫无反抗余地。
“给我变!”秦云声威胁道。
沈静川仿有实质的目光穿出屏幕,落进红毛狐狸的眼睛里。
风眠一点办法都没有,那张狐狸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茸毛,化作了一张精美绝伦的妖艳脸庞,狐狸身躯化作人形,瘫坐在地上,细长的脖颈被秦云声死死抓在手里,他仰天长啸:“秦云声!我日黎麻麦皮!!!敢拿黄鼠狼来放屁害我!!!劳资要夺你龟儿全家——!!!”
“你说!你说!!是哪个狗日滴告诉你用黄鼠狼来害我!日尼玛劳资纵横江湖两千多年没这么丢脸过!!你说!劳资要扯根索索把他龟儿鸡死!!!丢嘉陵江里头把他龟儿滃死!!!”
不明所以的罪魁祸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尾巴一甩一甩不安地沿着落地窗走过来走过去。
“锅锅啷闷还不回来安……?”拂灵岔开后腿拿前爪爪摆弄手机,“啷闷又不理我了安?”
屏幕上是和秦云声的对话。
秦云声:“毛毛,狐狸有什么很怕的东西或者气味吗?一碰就丧失力气的那种?”
毛毛不假思索:“有呢!”
毛毛:“我们最怕闻黄鼠狼的屁啦!一闻就吐呢。”
秦云声:“是就你怕还是大家都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