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奈的想着,暂时把他留在了水柱宅。
————还是等那家伙回来的时候,再问清楚吧。
此时的正主富冈义勇很是疑惑。
他的手还残存着在竹林里砍下那只恶鬼脑袋的恶心触感,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做梦。
周围的竹木都不见踪影,唯剩蜿蜒的田间小道,耳边还有溪水潺潺的声响,孩子们的闹声。
这是哪……?
富冈义勇沿着两边的村屋走了两步,站在一幢体量显然和其他屋子相比大了不少的宅子前,刹住了车。
门口的姓名牌赫然写着富冈二字。
富冈义勇愣了下神,斟酌了几秒毅然伸出手,触碰到门板的瞬间,门对面传来另一人的脚步声,富冈义勇松下手的时候,门朝内打开了————
“〇〇……?”
“你回来了啊。”富冈义勇看着‘你’朝他一笑,手上来回擦着绢布,猜你之前可能在做饭。
“我还以为是那个臭小子呢。”
“那个小子……?”
“对啊,干嘛一副吃惊的样子。好像说的不是你儿子似的。”‘你’面容狰狞,咬牙切齿了起来,“等我逮住那小子逃学,看我不揍他!”
富冈义勇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地说不出话,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被噎在凭空有个儿子,还是凭空出现的儿子竟然还逃学。
你的身长好像拔高了一点,眉目也比记忆中的更加温柔,罩衣笼着里面花纹朴素和服。他跌跌撞撞、任由被‘你’拉进屋子几步,不确信地问了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现在是大正几年……?”
你面对着那个寡言的男孩,有点苦恼。
你基本就没怎么和小孩打过交道,身边最小的几个孩子莫过于炭善猪那三人。但是他们三个在一块根本不需要你操心,恰恰相反,经过鬼杀队的磨练,有的时候比你还要可靠几分。
这样普通人家的孩子,你还是第一次带。
“你要玩什么游戏吗?喜欢写书法、或者下棋吗?”
你双手合掌,回忆着小时候妈妈对自己说话的语气,捏着嗓子,挂着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
那孩子盯着你看了一会,眼神中带了点惊悚。
“啊、怎么了吗?是我脸上沾到什么了吗?”
那孩子摇摇头。把头低下来看着手里被你塞的茶杯里,立起来的茶梗。
“我只是有点意外……你竟然还会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说话。“
?
你的微笑有一些错位,但是你艰难的稳住了嘴角开始抽动的弧度。
搞什么。你看起来有这么凶的吗。
你心下不满,但是你告诉自己大人有大量,不和小屁孩计较。
这孩子,只有这么丁点儿大,却还装什么忧郁。不是鬼杀队里摸爬滚打的孩子,明明还是在妈妈怀里撒娇的年纪。
“你是一个人住吗?”他张望了一下,问道。
“还有一个哥哥呢。”你用哄小孩的那种抑扬顿挫的语气回答,“那位哥哥出去工作了,要晚一点回来。”
“你也是为找他来的是吗?”你循循善诱地想撬开他的嘴。
“唔……”他又开始捏衣角了。你发觉他一有拿不准的心事开始思考,就要揉衣角。你耐心等了一会,听到一个超你意料的回答。
“我今天逃学了。”他的小脚丫和声音一样绷紧了一下,然后瞧了一眼你的脸色,看你神色并无太大起伏,才好像放下心似的。
“还以为你会批评我……”他怯怯地说。
逃学,这算什么。
许是有拉近距离的心思成分在,你故意气定神闲地开口,“姐姐我从5岁就开始逃学了。我成年还就直接离家出走了呢。”
那孩子目瞪口呆地听完,眼里充满了崇拜。
同一时间的富冈义勇也很为难。
他的身上挂了一个,手上又捧着一个。两个咿呀学语的幼儿一起闹起来堪比单手肉搏恶鬼一样难办。
“嘶……”富冈义勇头皮一紧,觉着事情并不简单。可是他忙着照顾怀里在不停翻动蹬脚的那个孩子,顾不过来。
“啊、都说了很多次了不可以吃爸爸的头发!”
‘你’放下餐盘,无奈地跑过去解救义勇。即使是交往过后,奔波的任务让富冈义勇很久没和你靠的这么近了,这不由得让义勇有一点难得的局促。你还穿着罩衣,双手穿过义勇的头侧去抱他背后的孩子,他的视野看到你背后和肩膀的蝴蝶结被带动起来,像是在跳舞。
闻到你袖子上带来的一点点烟灶的味道。
“咦?”‘你’无意的拨弄了一下义勇的马尾,“我以为你决战后就不留头发了,什么时候又留起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