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富岳看向佐助,仍旧是惯常那副严肃的表情:“佐助,你长大了。”
他又望向波风水门:“四代目,你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吗?这里又是哪里?”
波风水门道:“这应该是由佐助告诉你们的事。”
拍了拍佐助的背,波风水门微笑道:“我先回去了,以后随时欢迎你来木叶找鸣人玩。”
身形一闪,他便从此处消失了。
要……过去吗?
应该要过去欢迎他们,拥抱他们。
可不知为何,佐助的双脚仍滞留在原地,仿佛在地上生了根。
宇智波鼬从人群中走上前来。方才所有宇智波都在吵吵嚷嚷,彼此疑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唯有他一语不发。
走到佐助面前,宇智波鼬静静地望着他,半晌后说道:“佐助,你辛苦了。”
杀死香磷、挖走鼬眼睛的那天,佐助都没有流泪。但此时此刻,他却无法克制眼泪的滚落。
他语无伦次地朝宇智波鼬大吼大叫:“都是你!都是你!你……你……”
他应该狠狠控诉鼬的所作所为,可他却说不出哪怕一句流利的句子。
宇智波鼬环住佐助的肩,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小时候佐助受委屈时他常做的那样:“佐助,都是我的错,尽情责怪我吧。”
“你……”
佐助无力地把额头抵在宇智波鼬的肩头,无声地流泪。
最后,他用极低极低、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喃了一句:“回来就好。”
-
面对加藤断「纲手在哪里」的提问,波风水门只能尴尬地笑笑。看来他今天又要当一次运输工了。不过,他也当得心甘情愿。
由于纲手一直随身携带印有飞雷神之印的通信卷轴,波风水门直接就把断和绳树送到了她的身边。
赌场中,纲手望着庄家手中摇动的骰子蛊,拍着桌子喊道:“大!大!大!”
虽然昨晚在赌场中莫名奇妙被关进木遁的睡袋里面。但既然今天仍安然无恙,纲手就不管那么多,继续参与进赌场的厮杀中。
盅盖揭开,三粒骰子分别是一、一、二。
“你还是老样子,怎么都赌不赢啊。”一个声音从纲手耳边传来。
专门跑我旁边来嘲讽我?纲手眉毛一挑,转头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霎时间,她表情凝固住了。
“断?”
纲手的第一反应,是庆幸她一直维持着阴封印,断不会看到她满面皱纹的模样。
“姐姐,还有我!”绳树不满地说道,“你怎么就看见他?”
“因为你个子还没长高嘛。”断笑道。
“你们……回来了啊!”纲手站起来扑过去,一手一个把他们紧紧揽进怀里。
她想,大概她所有的坏运气,都是为了今天吧。但只要他们能回来,就算以后永远都只能把所有筹码都输得精光,那也无所谓。
-
猿飞木叶丸入学典礼那天,是阿斯玛出席的。不过他毕业典礼时,阿斯玛可以把这项任务交给更合适的人选了。
……
每天都有人欢笑,都有人哭泣,都有人重逢,都有人分离。但在今天,为了重聚而发出的笑声和流下的眼泪,想来应当比分离要多吧。
如瀑的辉光倾泻而下,连绵的丝缕穿透层层叠叠枝叶的过滤,一滴滴落在怀中睡去之人的面容上,溅碎成斑驳的光点。
太阳照彻世间,蒸干了爱人脸上曾有的水渍与草叶透明的露珠。
今日是个艳阳天,无风无雨正晴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