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因为她没有什么美好品格。
这笔钱够她在京市挥霍上一阵了,她用来抵租金,也省了好大笔呢。
季薇知道的时候还挺震惊的:“你当初不是说,收他的东西感觉像卖身吗?这会怎么愿意拿来换钱了?不觉得是卖了?”
徐诗柚摇头:“不,还是像卖身,当初收到这些,就觉得挺侮辱人的。”
“我不用,还可以欺骗自己,双方不过各取所需,这段关系里,我们是平等的。”
成年男女,速食欲望,不谈感情,不负责任,只图一时欢愉,很正常,无可厚非。
但那样的对象,不该是上司。
“但其实挺自欺欺人的,我们的关系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平等,他是我上司,我私底下和他有那样的关系,就注定无法避免地会从他那获得一些资源或者人脉的倾斜,哪怕这些都没有,那他对我工作上的关照或指点,恐怕也多少会掺杂了点私心。”
“都是人,是人就会有自己的私心,我不能说自己完全没有从这段关系上得到过任何好处,既然有,那这段关系就不可能是平等的,我掩耳盗铃地觉得不过各取所需,我们的关系对别人对工作没有任何影响……其实挺婊的。”
“哪怕是一点点私心,那也是我借这段关系占了便宜。”
“既然占了便宜,那我再优秀工作再出色,也注定会为自己的能力蒙上一层说不清的成分。”
“所以比起自欺欺人,我更想记住这个教训。”
“我接受了他送我的东西,花了他的钱,这件自己干过的上不得台面的丑事也算是钉在人生耻辱柱上了。”
“这是我给自己的,不自爱的证明。我将永远记住,自己犯过的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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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来京市的几个月,徐诗柚很忙,季野也很忙,徐诗柚是忙工作室的事,季野是忙导师给他推荐的各种竞赛。
但季野就像只热恋期有分离焦虑症的大狗狗,一到周五就急着飞过来找徐诗柚贴贴,要充电,他也不回家,磨到周日就赶飞的回学校,被他这么整了几回后,徐诗柚禁止他再飞了。
先不说两人都忙,真正能坐下来温存的时间很少,主要这样跑来跑去的也太累人了。
一开始季野还很不乐意,非说她剥夺自己作为男友的探望权,强烈要求申诉。
徐诗柚一票否决:“乖,听话。”
一句话,大狗狗耷拉着脑袋申诉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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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聿是在她回京市的半个月后知道的。
被秦聿找上门是意料之中的事,春节那次后,他有给她发过一段时间的消息,被她刻意冷处置后就没发过了。
得知她早在半个月前就回了京市,他约了她,在从前他们常去的那家餐厅。
“怎么突然又愿意回来了?”
这是落座后,两人之间的第一句话。
闻言,徐诗柚缓慢收回放在窗外熟悉风景上的视线,目光移向对面的人,漫不经心地开口:“也没什么,就是想着…男朋友是这的人,迟早我也是要过来的,倒不如早点来。”
话落,空气有几秒的凝滞。
徐诗柚的视线始终锁在对方脸上。
她有过期待的,或许,能从秦聿身上看到些许的动容。
毕竟他都能在春节时顶着那样的风雪,开车十几小时往返来见她,问她要不要重新开始了。
但很遗憾,什么都没看见。
秦聿还是秦聿,还是那个对待感情冷静理智到近乎冷漠的男人,在听她说出“男朋友”三个字后,就注定了他不会再向她展现出任何一点的低姿态。
说不上是可惜多一些,还是释然多一些。
倘若他动摇,她或许对这段曾经的感情还有些许宽慰,说明她也不是那么一厢情愿,但他这样的不为所动,似乎也正好,那就更证明了这段感情没有什么值得她可留恋的,并不可惜。
果然,对面的男人神色毫无变化,倒像是早料到般,说:“嗯,猜到了。”
过了会,他又问:“什么时候的事?”
徐诗柚也没隐瞒:“你走的那天。”
他轻敲在杯沿上的指尖蓦地顿了下,半晌,略略嘲讽:“倒是给别人做嫁衣了。”
“不过在那之前……”在那之前,你们就已经有过什么了吧,秦聿原本是想这么问的,但又觉得已经没了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