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亡人像是一只在足尖被颠簸的蹴鞠,几乎要飞到空中去,长发如海浪般起伏,直面受到冲击的皮肤很快就发了红,快要肿了,像两只被染了色的糯米团子。
汉子的手指被哥儿的肚子反复挤压,隔着几层皮肉的罪魁祸首还是他自己。
甚至很难说他不是故意这样做的,故意借着这个角度,让陆宁感觉到被里里外外地占有。
太快,太过,太猛烈……
未亡人从未经历过这样一场事。
没有用过这样的姿势,也没有被这样不知收敛地挞伐。
病重的汉子可以说不遗余力,所有的力气都放在了他那段曾被狼咬过,受了伤,愈合了,仍然充满力量感劲韧的蜂腰上。
沈野的体力在不断流失,高热的汗水如暴雨般落下,他前所未有地感到虚弱与无力,只能更用力地占有,更专注地渴求。
生命力在与心上人结合的时刻,爆发出它最强大的光辉。
沈野此时此刻,看着陆宁,感知着陆宁,脑海里所有的想法全都远去,他的目光变得极窄,目标也变得唯一。
他如同交配时,被配偶咬去头颅后的公螳螂,只剩下所有生物最原始的本能。
他要授种,他要繁衍,他要与所爱之人,创造一个全新的,融合着他们两人血脉的生命。
作者有话说:
螳·沈野·螂:宁哥儿,请收下我的头颅,我将猛猛办事!
陆宁:(亲一下沈野脑袋
)这样,就可以啦……
沈野:老婆qaq窝爱泥!!!!
痴缠(下)
“宁哥儿, 宁哥儿……你出点声……”
陆宁在这事儿上总是安静的,哪怕汉子的动作再大,他也咬着唇, 默默地忍耐,一声不吭。
偶尔实在耐不住了,才会很轻地喘上两声,像是小鹿“嗤嗤”打的响鼻, 连肌肤相触的声音都比他响。
“宁哥儿, 你怎么一点声都不出?好哥儿, 好哥哥,让我听听好不好?”
“分明梁哥和棋哥儿办事的时候,声音大得很, 隔着帐子都能听见, 是我办的不好吗,宁哥儿?”
未亡人只低垂着他落泪两行的眼儿, 眸子里淌着些许嗔怪的风情,波光流转,一切语言与低呼都被撞得七零八碎,哪还有闲暇回应。
沈野却有些着急, 稀里糊涂的时候也不想给哥儿留下坏的印象。
这下他更用力了,嘴里的话语声也越来越大。
病重后艰难的喘气声, 还有汉子低沉的嗓音, 伴随着砰砰作响, 在未亡人被情欲笼罩的无声低泣中,充斥整间黑洞洞暖融融的山脚故居。
或许很久以前, 在沈野还没有出生的时候。
二十年前的某个冬夜里,汉子的父母也曾在这间屋子里, 这张古老的炕床上缠绵厮磨过。
随后他们就拥有了沈野,获得了一个崭新,饱含着他们期盼的小生命。
这是上天授予凡人的,最为接近神明的能力。
不论贫贱富贵、帝王庸人,都可以由此抒发爱意,获得欢愉,从而创造出一个未知的,却融合着双亲血脉、相貌、心性甚至是命数的新生命。
这本就是一件至高无上,无比神圣的事情。
而陆宁与沈野,此刻也正在执行。
以一段并非明媒正娶的关系。
期盼只能在阴暗中滋长,欢愉不被允许存在,未亡人也无法做出一声一词的回应。
他只是在哭,泪水与汗水流星般陨落,从他的面颊上跳出,在夜色里迸发出晶莹的一片,如花火一般。
他的声调稀碎零落,被迫时高时低,带着羞涩又隐忍的祈求。
“别,别再说话了……”陆宁的腰被扶住了,被汉子扶得很稳,又十分颠簸。
双手倒是空了下来,让他可以捂住自己潮红的脸蛋。
眼泪与细碎的调子从他的指缝里,悄然地溢出。
“我们是在,在偷情……沈野,你别这么大声。”
这是头一回,陆宁亲口承认自己和沈野的关系。
不是为了借种,不是半推半就,被逼无奈与汉子睡觉。
而是在偷情。
即便是在这样凌乱的情况下,在汉子烧糊涂的时候,陆宁还是承认了。
他们的关系。
是情夫郎与姘夫,会偷偷摸摸地踏着夜色,在见不得光的时间里,前往约定的地点,宽衣解带,狐绥鸨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