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希站在原地,怔了怔,被触碰到的肌肤隐隐开始发烫。
不知是不是错觉。
那晚过后,他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正式会谈的地点安排在民宿的茶室。
等了许久,周俊和马晓乐的身影迟迟未到。
身后的方沁低声道:“宁总,我去看看情况?”
宁希点头。
片刻后,方沁快步走回来。
“前台说,一大早消防单位的人来突击检查,周总被叫去问话,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
宁希与易子律交换了一个眼神。
敌人这个手段不算高明,但足够扰乱周俊。
直至中午,周俊和马晓乐才匆匆赶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烦躁。
周俊眉头紧锁:“实在抱歉,临时出了点岔子。”
马晓乐忍不住补了一句:“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竟然举报我们民宿消防有问题,折腾了一早上!”
宁希倒了两杯热茶过去,“先消消气,两位辛苦了。”
周俊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神色稍缓:“咱们长话短说吧。”
“好的周总,这是我们多次修改后的……”
宁希条理清晰的阐述着优化后的合作方案。
易子律在一旁时不时进行补充,两人配合默契,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严丝合缝。
然而,一个不速之客突然闯了进来。
“周总,马总!原来你们在这里……”
高峰穿着褐色西装,推门而入,当看清屋内还有其他人,神色转为懊悔:“哎呀,不知道里面还有贵客,实在叨扰。”
大家都是聪明人,看破不说破。
周俊站起身介绍:“这位是‘希禾’的宁总,旁边是易总监。”
高峰连忙伸出双手,“久仰大名!我是《新潮》的高峰。没想到宁总和易总监会为了这个项目亲自出马,真是……受宠若惊啊。”
他笑容谦和,眼底却藏着精明的算计,身后还跟着一个助理模样的年轻人。
宁希微微一笑,与他握手:“高经理,幸会。任何一个项目,‘希禾’都会全力以赴。”
马晓乐打了个圆场:“都别站着了,坐吧。”
高峰毫不客气地坐下,谄媚地看向周俊:“周总,听说您想把旗下的民宿打造成特色文旅品牌,这个方向非常有远见啊。”
话锋一转,语气又充满担忧:“只是这类项目投资周期长、回报慢,对运营方的资金实力和抗风险能力要求极高。我们《新潮》之所以能在业界站稳脚跟,靠的就是雄厚的资本和遍布全国的渠道,能最大程度帮您分散风险。”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宁希一眼,“小公司创意虽好,但怕就怕在,船小浪大,经不起风浪。万一遇到点麻烦,自身都难保,更别提长期合作了。”
周俊的神色果然有了几分迟疑。
宁希端起茶壶倒了杯茶,不徐不慢地开口:“高经理对行业动态确实了如指掌。‘希禾’刚成立时也经历过风浪,但对承诺的客户从未失信,我们是靠这份诚信一步步走到今天。”
她语气真诚,“周总,风险和机遇从来都是并存的。‘希禾’或许不是资源最雄厚的那一个,但我们一定是最有诚意的。刚才的方案您也听完了,那是我在现有资源里,能给您争取到的最大的保障。”
“保障,我们《新潮》自然也给得起。”
高峰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志在必得,“我刚向上级申请过,只要您同意合作,利润可以上浮到七个点。”
他压低声音,接着道:“另外,听说您上午因为消防的事有些烦恼?这一块我正好有些人脉,可以帮您疏通一二。”
周俊端起茶杯,目光在高峰和宁希之间来回,艰难权衡。
这时马晓乐突然起身,握着手机朝门外走:“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没一会儿,她探头进来,朝周俊招了招手:“老周,你出来一下。”
茶室里只剩下他们几个。
高峰翘起二郎腿,一副分胜券在握的模样,“你们还是别白费心思了,听我一句劝,订最早的航班回去吧。”
“结果还没出来,谁输谁赢不一定。”
“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周俊和马晓乐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人的表情看不出端倪。
高峰笑着询问:“周总,您刚才是不是有什么话想接着说?”
周俊重新落座,“《新潮》是大公司,诚意我们也感受到了。只是有一点,我想请教高经理。”
“您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