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岭峰想去抢白思年的手机,医院保安立即围上来,不知谁碰了他胳膊一下,他捂着胳膊大叫,“疼疼疼疼!我受伤了,谁刚刚打我了!?”
摆明了是要碰瓷儿。估计之前没被赶出医院,用的也是这招。
白思年已经按下110。
赵岭峰还在他面前,大喊大叫,手舞足蹈。
“啊——”
一声惨叫。
赵岭峰跪倒在白思年面前,上身不稳,要不是白思年退得快,赵岭峰得趴到他腿上。
戚闵行就在他背后站着,“赵老师,你是不是有点过于肆无忌惮了?”
赵岭峰疼的说不出话来,戚闵行踹在他膝盖弯那一脚,是用足了力的,他年老疏松的骨头,哪里经得住戚闵行的一脚。
“我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戚闵行又补了一脚。
直接听到咔嚓的脆响。
旁边一个年纪小的保安跟着一抖,年纪大些的,眼里露出大快人心笑意。
“够了!”白思年到底不忍心看一个大活人被如此折磨。
戚闵行没再动作,似乎是晃了一下神儿,对保安道:“把他送去急诊,检查费用直接给我,然后送去警局。”
“年年,把你刚刚的录音给我。”
戚闵行身后跟着的像是律师,他早就打算好了今天要跟人动真格的,律师都准备好了。
又暴躁…又理性…
在美国揍jessica的时候没做好万全准备,专挑疼的地儿下手,但是不把人打出事儿。今天有备而来,冲着把人打瘸去。
白思年都不知道怎么说他,把手机递了过去。
戚闵行手上青筋暴起,整条小臂的肌肉都是绷紧的,手机差点从他手上滑下去,按了两次解锁键,才想起来问白思年,“你没录入我的面容解锁,密码多少?”
白思年奇怪地看着他,解了手机的锁。
赵岭峰那种人,自己都不会和他较真,何况是戚闵行。他今天打人就已经不是他的风格了,怎会激动到手机都拿不稳。
处理好后,保安和医护都走了,律师跟着赵岭峰去警局,戚闵行开口道:“我可以去看看爸爸吗?”
“他没事了。”
“那就好。”戚闵行泄了气,靠在医院的墙壁上。
他只穿了里头的黑色衬衫,外套都没套,皮鞋上粘了水渍,连带裤腿也没能幸免。大概是听到消息后,从东来镇赶到飞机场,又直接过来的。
从白思年接到电话到现在也就两个多小时,晚高峰他在市内通行都耽误了挺久,不知道戚闵行又显了什么神通,只晚他一步到的。
就算今天戚闵行不来,他也能一个人解决了赵岭峰,无非是多费点时间。
“你不用那么着急赶来。”
“得快点,这次,你总不能说,不关我的事儿了。”戚闵行笑了,笑得心事重重,“机会难得。”
“啊,我不是说惹麻烦很好,我是怕你受欺负。”
“赵岭峰能欺负我什么。”
“他人欺负不了你,我怕你一心软,糊涂答应他什么条件。”
“我又做不了主,不会瞎承诺。”
“你做不了公司的主,能做我的主啊,你随便一说,我大概还真的拒绝不了。”
白思年嗤笑一声,没做评论。
这话,倒也不完全是假的,现在的戚闵行,对他是言听计从,都到病房门口了,自己不让他进,他就真不进。
“白思年,你爸叫你进来。”病房里有人喊。
白思年诶的应了一声,对戚闵行道:“你走吧,处理好你自己的事,别发生第二次了。”
“明白,你能不能给我拍一张爸的照片,我还是有点担心。”
白思年点头,“你别忘了,还有一个月。”
戚闵行沉默不语。
白思年推门进去,白父半靠在床头,似乎恢复过来一点,就是脸色很差。
高血压不是病,但可引发的病症太多,白思年看着就难受。
“人送走了?”白父说话声音小,虚弱得可怜。
“对。”白思年没说是怎么送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