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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传 第81节(1 / 2)

“珠宝大多给了绛霜翁主,钱则留给宫人作安置费用,进永懿宫的人真是好福气啊!” 一名年轻宫女歆羡说。

“那个贼也真够笨的,偏撞这个节骨眼上。”手拿扫帚的宫人说,他看着拣炭宫人抖落在地的煤灰,微微皱眉。

“说不定另有目的,侍卫抓住直接套头扔进夏台,换普通贼早打个半死。”一名宫人压低声说。

“该不是想实施什么厌魅之术?传闻以前永懿宫就闹过鬼。”年轻宫女害怕说。

“昨晚桂宫那边也有动静,不知哪个促狭鬼扔了一地茶花。”拿扫帚的宫人说。

忽然,窗户发出咯吱咯吱声,浓厚的紫烟从里冒出,惊得众人一阵乱跳,但愣是憋住没叫出声,内堂里的宫人好奇看向他们。

另一边,沈洛神色凝重从堂内走出。她发现姜婉竟还未走,站在梅花枝边望走廊发笑,略微有些惊讶。秦宁公主也在姜婉身边,一如上次的沉默敏感。

“你在里面祈祷也太久!”姜婉抱怨说。

今日,沈洛到溆映宫向慧妃报备元旦事宜,正好是慧妃祖母的忌辰,故随慧妃到宫中的云思堂上香。宣妃不知从哪儿听说,让姜婉也寻一个借口来云思堂上香。宣妃因封后的事,对慧妃有些过意不去。慧妃却未受影响,心情轻松自在。

上完香后,慧妃和姜婉先后离开,沈洛独自在内堂留了许久。

结缡宫的宫女朝沈洛迎了上来,站在最前的是秦纯的近侍宫女安娴,五官柔美,鼻梁高高的有一枚小痣,肤色白皙,性情温宜,她从进宫起就跟随秦纯身边,一同到冬城、青阳,再随之回来。她仔细替沈洛整理外衣,戴好毛领,递过手暖炉。“现在不觉得冷,等冷时就迟了。”安娴叮嘱道。

沈洛苦苦一笑,应下。自她出了宣室,就没一个人走动过。

“青阳王真是心疼洛儿,生怕受冻磕碰。”姜婉笑说。“这衣服穿好了,地是平坦的,可是让我们说两句话?”

安娴淡笑后退,与她们保持一定距离。“他是怕你跑去太医院不成? ”姜婉调侃说。“我又不懂得医病。”沈洛冷淡回。她对任何人提到秦澈,都十分警惕。

“皇上过于心狠,连自己亲身骨肉都下得去手。”姜婉说时,秦宁为之一颤,手险些打到沈洛。“于皇上而言,澈皇子更像韩家的人。”沈洛感叹说。

姜婉冷笑。“这在当初是他的救命稻草,连续两位韩家血脉的皇子诞生,直接让韩家偏向他这边。”

沈洛面露诧异。

“是,他们关系好过。”姜婉解答她疑惑,说时眉飞色舞。“但随着政治理念的分歧,及夏侯家、齐家相继在朝堂站稳脚跟,而走向决裂。”

“如今,他把同样的迷药灌给程家,让程家的人对我娘腹中胎儿怀有期待,以为一旦是儿子就会被直接立为太子,像现在的混乱局面,就不会出头说话。”

“有时不知是老天帮他,还是他棋算得太好。”姜婉评价道。沈洛似看风景轻扫四周,宫人都距离她们甚远。一朵腊梅飘落到她衣襟,她小心取下握手心里。

“至少,皇上是真的喜欢宣妃。”沈洛想到皇上昏迷前的嘱托。“于你,夏侯家当权和程家当权有何分别?”她宽慰道。

“那你也是秦家的人咯?”姜婉冷声回。沈洛被哽到说不出话,风吹过每一寸皮肤都不自在。她本意想表示,无论最后谁继承皇位,姜婉都将获益,却忘记这层含义。她心情本就伤感,此时更加低沉。

姜婉转而一笑,缓和气氛。“心是独立的,人便是独立的。秦纯性情稳定,不至让人心惊肉跳。没有他,你现在处境就危险了。”沈洛应付点头,呼吸沉重。

“人生多是苦中作乐,自我开解最重要。”姜婉继续安慰说。“我们都经历过更恶劣的环境。”

“你在外边等我,该不是为安慰我?”沈洛惨淡一笑问,她想要逃离,冷静。

“我想知元旦安排,挑个好时段去。”姜婉笑说。

“下午,我会让人送一份节目单到宣景宫。”沈洛说。

姜婉眉毛一挑,似未想会如此容易,开心谢过。 “小心保全自身,别再和韩家的人有牵连。”她提醒,目光与御花园前检验施工的商玉对视。“还有你在云思堂祈祷实在太久!”

“我只是想坚定自己的想法。”沈洛木然说。

藏书阁内,宫人们在为元旦做最后准备。沈洛书案恢复原来的布置,昨天她离开后宫人匆匆将物品运回摆好,锦衣宦官移到一处角落办公。大家都默契当无事发生,除她书案上的茶点、插花更丰盛鲜艳外,与以往没什么不同。

沈洛早晨来时还佯装淡定,小心举止没有异常,中午回来则径直坐回自己位置。她将腊梅夹在记事册里,拿起印章在指间熟练翻转,仔细核对文书项目,确定无误后盖印。

‘青色令牌,增添二十七块。’她拿朱笔写下备注。早晨慧妃告知她,要增加“献仙桃”及“凤凰环舞”两个节目。卫尉寺临时决定,特殊时期为防不速之客混入宴会,出席者都须佩戴少府赶工制作的通行令牌,以便分辨,其中贵族是金梅纹,士族是紫竹纹,宫人是褐枝纹,伶人是青柳纹。

办事宫人接过文书,脸上微露诧异,加上这二十七人,伶人就超过两百人,数量之多不好管理。他身后宫人瞄了一眼,说:“过完元旦,溆映宫就要交出后宫之权,自是想表现一番。”

“负责伶人的宫人增加十人,除看通行令牌外,也要核对身份文书。”沈洛装作思考说,实际她根本不在乎,是按惯常法子的应对,想让大家觉得她可靠,如若失去这最后一点权力,她就当真无法再挣扎。

“永懿宫内还放着什么物品?”她随意翻开一本账册,如常询问。绿香摇头说:“能搬运的都已搬完,家具陈设封存入库,珠宝首饰送往齐府,钱则都分发给宫人。”其他人听见钱字,不禁感叹。宣室宫人身份光鲜,但都没什么钱。

沈洛发现昔年中秋之物竟也记录在册,心为之一惊。“将少府的文书拿来。”她嘴唇有些发抖,神色依旧维持镇定,继续翻阅永懿宫其他账册。

申时末,真英从外边办事回来。她匆忙向沈洛、锦衣宦官行礼,随即端起一碗茶饮尽。“刚才瞧见一位穿月白衫的女子往承晟堂走,一度还以为是我排队盯通行证太久眼睛花了呢!”真英兴奋说。

沈洛思绪一下子拉回现实。“什么?”她抬头,合上文书问。

“月白衫~!”真英说,眼睛泛光。“是维止公公亲自迎进去的。” 众人都放下手里工作,讨论。沈洛默默起身,往屋外走去。

‘是她回来了?’沈洛压抑至极的心情迎来一丝紧张的雀跃,仿佛身处黑暗深渊,上方突然垂落一根绳索,一切突然有了指望。

她走路欲快而不敢快,常走的路比以往显得更漫长。

承晟堂安宁清雅,宫人照常做事,与平日没什么不同。沈洛心情再次压抑,走路如行尸般。果真,不会有那么好的事。她走到隔间,打算随意望一眼就离开。隔间里的宫女见她来,欣喜上前请安。她将陈瑰调走,大家都心情愉悦。

“云思宫来人了!”端茶宫女压低声告知。沈洛随同她走到承晟堂外,听见一个陌生女声说话。

“少时不近人情是正常的,并且会因周围人不理解而暴躁。如若想控制他情绪,定时服用丹药直至成年就好,他会比常人更冷静,体质更好。不过余以为,还是将秦丰皇子送往云思宫为宜。这样的孩子自有意识以来,脑中便会浮想出一座幽谷,没有回到适宜他的环境,一辈子都会怅然若失。”

“云思宫现在两派斗得你死我活,也能收人?”慧妃讽刺说。

“明年,一切都会恢复。”陌生女声笃定说。“外边好像有客人?”

维止公公看向门外,沈洛不得不走进请安。皇上并未问原因,微微抬手让她回座。他面前的书案摆放一盒丹药,和上次齐允带来的盒子相同,不过符文略有区别。

一位衣着月白纱衫,宛若天衣,容貌殊丽的女子坐在左侧首位,她的气质幽美绝俗,眉宇间隐含清傲,同康馥系出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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