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照例将餐食端进,放在了床头,又拿来了一套换洗的衣物。
“他人呢?”
“先生出门处理事物了。”女人熟练的低头回话。
“我要出去。”
“小姐还是吃完东西等先生回来吧。”
她看着眼前的女人,忽然转回了德语。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是犯法。你放我走,不然警察找过来你们谁也逃不掉?你放了我的我可以说你并不知情,并且一直帮助我,为你避开刑罚。”
女人处变不惊的看了她一眼,不为所动。
“小姐今天有吃药吗?还是按时吃药,不然胡言乱语,先生还得抽出时间陪小姐去检查。”
许韫被气的的说不出话,她是在暗含她有精神问题?他们还能伪造她有精神问题不成?
看着再次合上门,许韫抓起一个枕头就往门口砸去。
吃完东西后许韫便有些昏昏沉沉,刚好身手去拿水杯,还没触及就一头昏了过去。之后,许韫好像做了一长段梦,跌跌宕宕,睡都极不安稳。
再醒来时,她的头还很昏沉。
屋子已经变了样。
“有人吗?来人啊!”
尽管许韫叫着,门外还是没有一点动静,直到许韫累了,躺回床里。
大概过了很久,房间的光也变得昏暗,门口传来动静。
“咔嚓”一声,像是破晓。
许韫埋在被褥中,背对着门,她听到门被缓缓打开然后关上。她只以为是顾今哲,也便没有反应。那人缓缓的走到床边,脚步声强劲有力,许韫的心不上不下,像是预感到什么。
直到来人沉重的声音响起。
“起来。”
话落的下一秒,许韫背脊僵硬。即使闭着眼也感到那人身上的强大阴影,他就站床边,强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五年,该来的总会来。
许韫深吸了一口气,坐起身看向来人。男人硬朗的轮廓入眼的那一刻,她的瞳孔还是免不住一颤。
连呼吸也放慢。
眼前的男人褪去了少年时不拘纨绔的姿态,端严的站在她面前。剑眉轻拧,男人成熟的五官错落分明,目光里还带了刚毅,只是此时异常冷硬。
她表现的很淡漠,男人看到她这副样子,明显的触怒。
“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说什么?”许韫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这五年我过的很好?”
男人闭了闭眼,压抑住自己薄发的情绪。
“孩子呢?”
许韫好无所谓的轻掀眼皮。
“没了。”
雁过无痕般轻巧。
顾今晖紧握了拳头,小臂上青筋暴起。
“再说一遍?”
“你哥没告诉你?医院的血肉一堆,你要吗?”
男人的眼生出赤红。
或许是她的态度点燃了他,他上前,粗粝的大手一把掐住她脖子,带着她淡漠的眸子对上他阴沉的眼。
“为什么?”
他力气很大,许韫有点难受,说的艰难。
“因为我恶心。”
男人双眼猩红,死死盯着她。许韫胀着脸,去掰他的手,呼吸越渐困难。他的手也有些起颤,而后,忽然松了动作,看着她又笑又怒。
“没关系,有你在,我的孩子就能回来。”
许韫难受的抚脖,急促的喘息,还顾不得要讽刺他。
“你以为我还会怀你的孩子?”
措不及防,她被顾今晖按在了床上。男人跟着跪坐在她两侧,扣住她的肩膀,咫尺之间,她能感受他蓬勃的怒气。
他冷戾的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咬牙切齿。
“惹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不知道?你痛苦,我才开心。”
她眉眼笑着,故意的挑衅。
顾今晖捏着她肩膀的手收紧,许韫吃痛,偏偏还强忍着同他对峙。
“好,许韫,你狠,我以前还真是没看出来。”
他起身,站在床边连连发笑。
许韫转过眼,只觉疲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