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暗暗判断:窃贼不仅有专业工具,还很可能懂保险柜的构造,甚至可能提前研究过这台保险柜的防盗设计,不然不可能这么顺利地撬开,而且耗时应该不长,避免被人发现。
“马先生,这台保险柜,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它的位置?”
苏晴转头看向马世昌,再次确认关键信息。
马世昌摇了摇头:“书房是我的私人空间,平时除了我,没人能进来,佣人也只是每周打扫一次,而且打扫的时候我都会在场。保险柜放在书桌旁边,很显眼,只要进过书房的人,都能看到,但知道它是保险柜的,只有我一个人,其他人可能以为只是普通的储物柜。”
苏晴点点头,心里渐渐有了初步判断——
窃贼大概率是昨晚参加鉴赏会的嘉宾之一,因为只有参加过鉴赏会的人,才知道马世昌有这只价值千万的青花梅瓶,也才有可能进入别墅,了解书房和保险柜的位置。
而且窃贼提前做了充足的准备,携带了专业的撬锁工具,手法熟练,显然是有备而来,甚至可能是团伙作案。
陆振霆在书房里来回走动,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书房里的物品摆放整齐,除了落地窗和保险柜被破坏,其他地方没有明显的翻动痕迹,显然窃贼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那只青花梅瓶,没有多余的盗窃行为,这进一步印证了窃贼是提前预谋好的,不是临时起意。
“陈强,现场勘察仔细点,不要放过任何细节,指纹、脚印、毛发,只要是可能有用的线索,都提取下来,带回警署化验。”
陆振霆说完,随即看向马世昌。
“马先生,接下来的几天,可能需要你配合我们做一些调查,比如回忆一下昨晚嘉宾的具体表现,还有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在古董交易中有没有和人产生过矛盾,这些都可能成为窃贼作案的动机。”
“好,我一定全力配合,只要能找回我的梅瓶,你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马世昌立刻点头,语气恳切。
……
从马世昌别墅出来后,已是中午时分,深秋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带着淡淡的暖意,却驱散不了众人心中的凝重。
警车行驶在半山道上,苏晴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脑海中反复梳理着案件的线索——
二十多名嘉宾、专业的撬锁手法、明确的盗窃目标、走得最晚的林少杰和张启山,还有林少杰与通缉犯林正雄的关系……
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让案件的轮廓渐渐清晰,却又透着几分迷雾。
“陆督察,你觉得林少杰和张启山,谁的嫌疑更大?”
苏晴转头看向陆振霆,问道。
陆振霆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语气沉稳:“两人都有嫌疑,不能轻易排除。”
“林少杰的叔叔林正雄是通缉犯,在南洋有□□背景,林少杰很可能受他叔叔影响,或者为了给林正雄筹集资金,才盗窃梅瓶,而且他走得晚,有作案时间。”
“张启山作为马世昌的同行,两人在古董交易中难免有竞争,甚至可能有利益冲突,不排除他为了报复,或者为了将梅瓶据为己有,才铤而走险。”
“而且,窃贼能撬开马世昌的定制保险柜,肯定有专业的撬锁技术,要么是他自己懂,要么是找了专业的开锁师傅帮忙。”
苏晴补充道,眼神锐利。
“所以接下来,我们的调查重点,应该放在林少杰和张启山身上,一方面核实他们昨晚鉴赏会结束后的行踪,确认他们是否有不在场证明;另一方面,调查他们的背景,看看他们有没有盗窃古董的前科,或者有没有接触过专业的开锁师傅。”
陆振霆点头认同:“没错,回去后,我们立刻分工,我带一组人,调查林少杰的行踪和背景;你带一组人,调查张启山;阿梅负责化验现场提取的痕迹,同时继续排查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可疑线索。”
回到警署后,众人立刻行动起来,重案组办公室里,气氛愈发紧张,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全力投入到案件调查中。
阿梅将现场提取的指纹、脚印样本送到化验室,同时调取了半山别墅区周边所有路口的监控录像,一帧一帧地仔细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身影。
苏晴则带着两名警员,前往张启山的古董店,核实他的行踪。
陆振霆则带着陈强,去林少杰的别墅,寻找线索。
张启山的古董店位于上环的古董街,这条街是香江有名的古董交易聚集地,街道两侧摆满了古董摊位,店铺林立,来往的行人大多是古董爱好者,透着浓浓的复古气息。
张启山的古董店就在街道中间,店面不大,却装修得很精致,门口挂着“启山古董行”的牌匾,店里摆满了各种古董瓷器、字画、玉器,琳琅满目。
苏晴和警员走进店里时,张启山正坐在柜台后面,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着一件古董瓷器,神情专注。
看到穿着警服的苏晴等人走进来,张启山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手中的瓷器。
他站起身,脸上露出几分疑惑,语气平和地问道:“几位警官,请问有什么事吗?我这里是正规古董店,没做过违法的事。”
“张老板,我们是重案组警察。今天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苏晴拿出证件,出示给张启山看,语气严肃,“昨晚马世昌先生举办的古董鉴赏会,你参加了,对吗?”
提到马世昌的鉴赏会,张启山立刻点头,语气自然:“对,我参加了,都是老朋友了,他举办鉴赏会,我肯定要去捧场。怎么,难道鉴赏会上出什么事了?”
“马世昌先生收藏的一只明代青花龙凤纹梅瓶,在昨晚鉴赏会结束后被盗了,价值超过一千万港币。”
苏晴直接说明来意,目光紧紧盯着张启山的表情,观察着他的反应。
“什么?梅瓶被盗了?那可是马世昌的心头肉,价值上千万,怎么会被盗?什么时候的事?”
听到梅瓶被盗的消息,张启山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眼神里满是意外。
张启山的惊讶看起来不像是装出来的,他皱着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昨晚鉴赏会的时候,我还特意仔细看了那只梅瓶,釉色纯正,纹路清晰,确实是明代官窑的珍品,没想到竟然被盗了,太可惜了。”
“张老板,我们想了解一下,昨晚鉴赏会结束后,你是什么时候离开马世昌别墅的?离开后去了哪里?有没有人能证明你的行踪?”
苏晴提出关键问题,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力。
张启山仔细回忆着,缓缓开口:“昨晚鉴赏会大概十点半结束,我和林少杰聊了几句古董的事,大概聊了十几分钟,十点五十左右离开的马世昌别墅,开车回家,十一点二十左右到家,回家后我就洗漱睡觉了,一直到今天早上八点才起床,去店里开门。”
“我一个人住,家里没有其他人,所以没人能证明我的行踪,不过我回家的时候,小区门口的保安应该看到我了,你们可以去问问小区保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