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蹲下身,目光聚焦在死者萧莉莉的双手上——她的手指修长纤细,指甲上涂抹的红色甲油已经有些斑驳脱落,显得颇为凌乱。
而在指甲缝隙中,隐约可见一些极细微的红色纤维,若不仔细观察几乎难以发现。
≈ot;指甲缝里有红色纤维,≈ot;苏晴立即指出这一发现,示意鉴证人员前来取样,≈ot;请小心提取这些纤维,送去实验室进行材质分析。≈ot;
鉴证人员立即使用专业工具,小心翼翼地从指甲缝中提取出红色纤维样本并装入证物袋。
苏晴的视线又转向放在一旁的剧本,她拿起证物袋仔细端详,发现剧本上那个醒目的红色叉号周围,也沾染着一些细微的红色痕迹,其颜色与指甲缝中的纤维完全一致,显然是同一种物质。
≈ot;剧本上也有相同的红色痕迹,应该和指甲缝里的纤维是同一材质,请一并送检。≈ot;苏晴向警员吩咐道。
陈强走过来观察着证物袋中的红色纤维,提出疑问:≈ot;红色纤维?萧莉莉遇害时穿着的戏服不就是红色的吗?会不会是她在挣扎时不小心从自己戏服上抓下来的?≈ot;
苏晴坚定地摇头否定:≈ot;这个可能性完全可以排除。你们仔细看她的戏服——≈ot;
≈ot;虽然死者胸口处沾染了明显的血迹,但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衣物本身的布料结构完整,没有任何撕裂或破损的迹象,也没有出现纤维脱落的情况。≈ot;
法医仔细检视着证物,继续说道,≈ot;更重要的是,这些残留的红色纤维非常纤细,与死者所穿戏服的丝绸材质在质感上有明显区别。
从纤维的形态和附着方式来看,更像是与其他衣物接触时转移过来的。≈ot;
≈ot;这么说来,这些纤维极有可能是来自凶手的衣物?≈ot;陆振霆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语气凝重地分析道。
“死者遇害前很可能与凶手发生过激烈搏斗,在挣扎过程中,她的指甲可能刮擦到了凶手的衣物,从而留下了这些纤维证据。同理,剧本上的红色痕迹,也很可能是凶手在标记时不小心沾染上的。≈ot;
苏晴郑重地点头表示认同:≈ot;这个推测确实符合现场证据。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凶手当时一定穿着带有这种特殊红色纤维的衣物。”
“更重要的是,这种纤维的材质相当特殊,只要我们能够锁定穿着这类衣物的人,或者追查到纤维的具体来源,就离破案不远了。≈ot;
就在这时,鉴证科的警员拿着新鲜出炉的化验报告快步走进休息室。
“陆督察,苏警官,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这些红色纤维是一种特制的丝绸材质,这种丝绸非常特殊,市面上极为罕见,是剧院专门为《红玫瑰与白月光》这部话剧定制的演出服面料。”
“据记录,今年年初剧院仅为一小批戏服采购了这种面料,除了女主角的戏服外,只有几个重要配角的戏服使用了这种材质。≈ot;
≈ot;只有剧院的戏服才使用这种特殊丝绸?≈ot;陈强震惊地脱口而出,≈ot;这意味着凶手很可能是剧院内部人员?而且最近接触过这些戏服?≈ot;
≈ot;极有可能。≈ot;苏晴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凶手对剧院的后台环境了如指掌,清楚掌握萧莉莉的作息时间和活动路线,作案后还能悄无声息地离开现场。更重要的是,凶手的衣物上沾有这种特殊的红色丝绸纤维,说明他近期一定接触过这些戏服,或者干脆就是穿着沾有这种纤维的衣物作案的。”
陆振霆当机立断地命令道,≈ot;立刻对所有剧院人员进行全面排查,无论是演员还是工作人员,只要发现衣物上沾有这种红色丝绸纤维,立即列为重点嫌疑对象进行深入调查,绝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ot;
警员们迅速分成多个小组展开细致排查——一组负责检查演员化妆间,仔细查验所有戏服和私人物品;另一组负责工作人员休息室,认真排查每件衣物;还有一组在后台走廊对在场人员进行逐一检查。
整个排查过程严谨而细致,每个警员都全神贯注,不放过任何细微的线索。剧院里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都积极配合警方的调查,虽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和不安的神情,但仍然主动伸出手臂配合检查。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细致排查,大部分人的衣物上都未发现红色丝绸纤维。
就在众人以为线索即将中断时,一名警员急匆匆地跑来汇报:≈ot;陆督察,苏警员,找到了!灯光师王师傅的工作服上,发现了与死者指甲缝中完全一致的红色丝绸纤维!≈ot;
≈ot;灯光师王师傅?≈ot;苏晴眼神一凛,立即下令,≈ot;立即将他带过来问话。≈ot;
很快,一位年约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被警员带了过来。
他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穿着一件沾满灰尘的灰色工作服,整个人显得十分朴实。他的眼神中透露着紧张与不安,刻意回避着与苏晴和陆振霆的目光接触。
这位在剧院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老灯光师,平时性格内向,不善言辞,在剧院里几乎是个透明人。
≈ot;王师傅,我们在你的工作服上发现了与死者指甲缝中完全一致的红色丝绸纤维。≈ot;苏晴用平静而有力的语气问道,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ot;这种纤维是剧院特制戏服的专属面料,请你对此作出解释。≈ot;
听到这番问话,王师傅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眼神更加躲闪,双手不自觉地揉搓着衣角,支支吾吾地回答:≈ot;我我没什么好解释的。那些纤维可能是我之前在后台整理戏服时不小心沾到的。这很正常,我是灯光师,有时也会帮忙整理戏服≈ot;
≈ot;整理戏服?具体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整理的是谁的戏服?≈ot;
陆振霆步步紧逼地追问,语气严肃而具有压迫感,不给对方任何回避的余地。
王师傅的眼神越发慌乱,嘴唇微微哆嗦着,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开始解释,开口的时候,语气明显有些犹豫和紧张——
“就……就在半小时前,我在后台的道具间里整理戏服,那些是今晚演出要用的,里面有好几件红色的。我不小心蹭到了其中一件,手上沾了点颜色,真的没什么别的意思,我就是按规矩做事。”
苏晴并未因此放松警惕,她继续追问,声音冷静而坚定:“你整理戏服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情况?比如,有没有看到别人进出萧莉莉的休息室?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王师傅的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王师傅连忙摇了摇头,语气尽量显得肯定:“没有,绝对没有。我整理戏服的时候,周围特别安静,只有我一个人,没看到任何人进出,也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整理完之后,我就直接去调试舞台灯光了,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苏晴看着王师傅的表情,心里逐渐升起疑团——他说话时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语气也显得含糊其辞,总是下意识地回避关键问题,这一切迹象都表明他可能在撒谎。
苏晴的目光随即落在他粗糙的双手上,那双手布满了老茧,显然是常年从事体力劳动留下的痕迹。
而在他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虽然不算太深,但边缘整齐,还在微微渗血,像是被某种利器划伤的。
隐瞒的真相
◎泪水模糊了双眼,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王师傅,你的手是怎么受伤的?”
苏晴指着那道伤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探究,眼神锐利如刀。
听到这个问题,王师傅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惊恐。他下意识地想要把手藏到身后,但这一举动被苏晴一眼看穿。
他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几个字:“是……是我刚才整理戏服的时候,不小心被剪刀划伤的,真的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点小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