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街景飞速倒退,路边行人纷纷驻足,面露惊诧。
然而,就在警车即将驶入长沙湾道时,交通署的消息从对讲机里再度传来,语调却透出紧张:
“陆督察,面包车在长沙湾道转角处突然拐进了一条无名小巷——里面没有监控覆盖,信号在此中断,我们失去了目标!”
陆振霆面色一沉,迅即减速刹停,调出警署的治安地图。他的手指落在长沙湾道周边密如蛛网的街巷区域,语气依旧沉着:
“这条小巷尽头连接老旧居民区,岔路多、易于藏匿。劫匪很可能会弃车换乘,或者分散潜入楼群。阿梅,通知附近巡逻单位,立即封锁小巷周边所有出入口,进行区域排查;其他人和我下车,进巷子搜!”
全体警员迅速下车,疾步冲入狭窄晦暗的小巷。
巷道深长,两侧是斑驳的旧楼,墙皮剥落,涂鸦遍布,角落里堆满垃圾,弥漫着潮湿霉腐的气味。湿滑的地面铺满青苔,警员们只能放轻脚步、分组沿两侧谨慎推进。
警员们眼神警醒,枪握手中,逐一检视门窗、垃圾桶、任何可能藏身的角落,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然而整条小巷及周边居民区彻底搜遍,却始终不见劫匪踪迹。
最终只在巷子深处找到了那辆被遗弃的白色面包车——车门大开,车内空无一人,仅剩几个帆布空包散落在地。
车子的轮胎上沾满泥泞,车身多处刮损,显然这只是一辆早已报废、临时用作犯案的旧车。
“他们绝对跑不远,必然事先规划好了周密的退路。”
苏晴蹲下身仔细检查面包车内部,发现座椅上覆盖着少量灰尘,还有几根明显属于工装材质的黑色纤维,极有可能是劫匪衣物上脱落的。
“这辆面包车相当陈旧,车身没有任何公司标识或车牌,很可能是偷来的车辆,或者是专门为作案准备的无主黑车。”
陆振霆神情凝重地点头,走到车身侧面仔细观察。他发现车钥匙还插在锁孔里,这个发现让他眼神一凛。
“他们是故意留下这辆车,目的就是拖延我们的调查时间。”
他的语气冷峻如冰,“先回警署,结合现场勘察结果和监控录像进行深入分析。”
回到警局时,鉴证科的初步报告已经整齐地摆放在陆振霆的办公桌上。
报告详细记录了现场的所有发现——
银行内部提取到四组不同的男性脚印,鞋码均在42至44码之间,鞋底磨损程度显示这些鞋子经常被穿着。
破碎的玻璃窗上没有提取到任何指纹,说明劫匪作案时都戴着专业手套。
散落的现金上除了银行员工的指纹外,没有其他有效痕迹。
从面包车内采集到的毛发和纤维样本正在进行dna比对,目前尚未有明确结果。
苏晴仔细翻阅着报告中的照片和文字记录,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细节:“陆督察,这伙人的作案手法,和之前两起银行劫案惊人地相似。”
陆振霆立即会意,脑海中浮现出前两起案件的卷宗记录。
“确实如此,”他肯定地说,“三个月前的尖沙咀渣打银行劫案,两个月前的旺角恒生银行劫案,都是四名持枪劫匪,戴着同款黑色面具,驾驶白色无牌面包车逃离现场。作案流程几乎完全一致,当时没有找到突破口,没想到他们再次出手了。”
陈强调出前两起案件的监控录像,投影在影幕墙上。
画面中显示劫匪们都戴着相同的黑色面具,穿着统一的黑色工装,手持制式冲锋枪,乘坐的白色无牌面包车也与本次案件如出一辙。
“从面具款式、服装颜色、分工配合,甚至逃跑时的车速控制和路线选择都完全一致,可以确定是同一犯罪团伙。”
陈强指着屏幕激动地说道:“他们作案手法老练,行动井然有序,明显是经验丰富的惯犯,对香江各银行的安保弱点和交通路线了如指掌,必定经过了长时间的踩点和策划。”
“连续三次抢劫银行,涉案金额超过一千万,这群人的胆子实在太大了。”
苏晴语气沉重地说,目光紧锁在大屏幕的监控画面上。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陷入深思……
“我们把三起案件的逃跑路线在地图上标注出来,看看能否找出什么规律。”
阿梅立即铺开一张大型香江地图,用红色马克笔将三个弃车地点清晰标注:新界废弃停车场、港岛码头附近和九龙无名小巷。
这三个地点看似随机分布,毫无关联。
苏晴站在地图前凝神观察,手指沿着每条逃跑路线向后延伸,画出数条交错的红线。
这些红线在地图上交织延伸,最终都指向一个共同的目的地——
九龙郊区的一个废弃纺织厂。
机场追凶
◎陆振霆与苏晴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领神会。◎
这个纺织厂坐落在一片荒地上,四周被杂草和废弃厂房环绕,位置极其隐蔽,人迹罕至。
“陆督察,你看,”苏晴指着地图上的标记分析道,“三个弃车点到这个纺织厂的距离都在十五公里左右,形成等距离的辐射状分布。这个纺织厂已经废弃多年,周边环境荒凉,是非常理想的藏身地点。”
陆振霆仔细研究地图后,手指重点敲击在纺织厂的位置上。
“很可能就是这里。立即集合行动队,前往废弃纺织厂实施搜查。全体人员注意保持隐蔽,劫匪持有武器,务必确保行动安全。”
三十分钟后,警队抵达废弃纺织厂周边。
工厂被破损的围墙环绕着,大部分墙体已经坍塌,露出院内半人高的枯黄杂草。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上面布满了各种涂鸦和刮痕,整个场所显得阴森而荒凉。积水已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会溅起浑浊的水花。
这座破旧厂房仿佛随时都会坍塌,墙体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缝,如同老人脸上的皱纹般深刻。所有窗户的玻璃早已碎裂殆尽,只剩下锈迹斑斑的空洞窗框,像一个个黑洞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每个靠近的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