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光轻嗤,
我确实没有受伤,可是你们拿着把刀,吓到我和我的朋友了。
黄毛狠狠剐了眼绿毛,绿毛缩着肩膀,不情愿地朝两人鞠躬,对不起。
苏澄光摸了摸下巴,把扫把塞到绿毛手里,
光道歉多没诚意,干脆这里的卫生都交给你们做好了,要是做不干净,就延长到下学期,没有期限。
这个绿毛就是刚才推顾不惘的,背后袭击的人,他最讨厌了。
绿毛握着扫把,没等他抗议,脑袋就被黄毛给了一下,
还不快赶紧拿拖把,都给老子做卫生,你们谁也不许跑。
黄毛带着小弟离开。
危银河还站在上面。
苏澄光仰望,
你不下来吗?
站在墙头的危银河缓缓蹲下,像是一颗蜷缩起来的草,声音颤抖,
我下不来了。
顾不惘脸色玩味,
你以前是怎么下来的,看你样子很是熟练啊。
危银河听出嘲笑,咬牙,
我以前踩着砖头下来的。
盯着脚边被掷下来缺角的砖头,苏澄光抬头打量旁边葱郁树木,估量着危银河离树干的距离,这也不够啊。
看着苏澄光和顾不惘对视一眼,低声交谈几句。
危银河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两人面对面凑近,四只手臂交握环抱,像一个交叉的十字路口,朝他抬头,
你就往这里面跳,两只脚落洞里面,我们接着你。
准头好点,要是没跳进来,摔着了自己哭去吧。
危银河嘴角抽搐,他朝着远处保安亭的方向望一眼。
心里还有点发怵,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我下来咯。
他脚一蹬,整个人悬空而下,发丝凌乱飞起,风灌进衣服,吹起来的衣角露出蜜色的小腹。
肉。体和肉。体碰撞的声音。
草!
屁股墩子狠狠砸进草地,膝盖和大腿都被蹭得不轻,露出的脚踝也被剐出一道红痕。
危银河睁眼,他刚才偏顾不惘方向一点,百来斤的冲击力,把两个人都撞翻了。
他就说这种方法不靠谱!
呲牙咧嘴地扶着腰,他拧头转过去,正想责备几句,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蹬出眼珠子。
你们
顾不惘两手撑地,一条腿插进苏澄光的膝盖,像是强抢民女似的吻上苏澄光的嘴唇。
顾不饿像是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身下人,苏澄光眼里带羞涩,那是一种青涩稚嫩的温柔,令人迷醉。
一时间两人都忘了呼吸。
苏澄光原本微眯的眼睛瞪圆,血滴滴的唇瓣微启,像是被羽毛蹭了一下,紧贴的地方开始发痒。
不自觉动了动舌头,却被一条滑腻温热的东西舔了一下。
耳边传来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危银河表情裂开,冲上去把顾不惘扒开,
你还想贴多久,真是不知羞耻!
顾不惘摸了摸嘴角,眼神滑到苏澄光脸上,
似感叹似回味,轻飘飘道,
好软。
他的声音很小,但是危银河却听到了。
神情愤怒,仿佛下一秒就要一拳砸到他脸上。
他转身砸向旁边的树,大力得落下了不少叶子。
苏澄光喘着气,撑着手愣愣坐起来,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他有点处男情结,除非是爱人,他不会吻任何人。
说不出遗憾还是高兴,苏澄光只是懵。
脑子乱乱的,接吻带来的激素分泌让他心脏砰砰直跳。
看到危银河激动得不行,作为当事人他也很震惊,他不知道该怎么表现得比他更在意。
于是,先回教室吧。
危银河一脸不可置信,像是在说就这?
苏澄光叹气,不然还要亲回去吗?
他一副傻狍子样子,顾不惘低笑,像朵破开冰雪的花。
蠢成这样,你拿什么跟我争呢?
期间,危银河一直插在他们中间。
恶凶凶的模样,像是守着小白羊的边牧犬,坚决不让小羊崽被阴险的狐狸叼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