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焉只觉得无语,沉家的人,果然一个比一个让她恶心。
“沉泽凯,你连沉妄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他至少坏得坦荡,而你,只让人觉得反胃。”
就在这时,一道阴寒彻骨的视线从宴会厅二楼的围栏处投射下来。
沉妄正捏着一份刚签好的合同,居高临下地看着休息区这两个“叙旧”的身影。
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领带夹,眼底的暴戾浓稠如墨。
“沉总,合同还有什么问题吗?”对面的执行官有些战战兢兢。
沉妄随手将价值百亿的合同拍在桌上,没看对方一眼,直接长腿一迈,径直朝楼下走去。
“没问题,只是想起来,我妻子还没吃晚饭,我得带她回去好好补一补。”
宋焉的冷嘲热讽让沉泽凯的心底愈发狰狞扭曲。
他神色未变,继续诱惑:“你难道不想换个活法?如果你想换个活法,二房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大哥能给你的荣华富贵,沉家二房一样能给,而他最给不了你的尊重,我也能给你。”
他太清楚怎么勾引宋焉这种傲到骨子里的女人了。
金钱和名利对曾经的宋家大小姐来说不过是粪土,唯有这种文绉绉却致命的感同身受,才是捅进她心口最深的一把软刀子。
而宋焉却毫不心动,当初嫁给沉妄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生在宋家,她早在儿时就明白,利益是没有自由的。
与其声嘶力竭痛苦的对抗,不如顺其自然。
“沉泽凯,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副深情的样子很动人?”宋焉冷笑一声。
“你说他把我当物件,那你呢?你想让我配合二房去捅沉妄一刀,不过是想把我从一个笼子换到另一个笼子,你谈论尊重的时候,能不能先把你买通医生,篡改我报告的那只脏手洗干净?”
沉泽凯的笑容僵了一瞬,被戳穿阴暗心思的躁郁让他眼底划过一抹戾气,但很快又被那副温润的面具掩盖。
就在此时,一道如同极地寒风般的威压猛然降临。
“聊够了吗?”
沉妄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语气令人毛骨悚然。
宋焉转过头,只见沉妄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卡座旁。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睨着沉泽凯,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即将处理掉的垃圾。
“大哥。”
沉泽凯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甚至还挑衅般地对宋焉露出了一个宽慰的微笑,“商谈结束了?我看嫂子脸色不好,正想带她去露台透透气。”
“不劳你费心。”
沉妄冷哼一声,长臂一伸,直接将西装外套劈头盖脸地裹在了宋焉身上,宽大的下摆瞬间遮住了她那身引人遐想的黑色缎面。
“走。”
沉妄没有再给沉泽凯半个眼神,半拖半抱地带着宋焉往出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