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朝他走过来,她脸上有血,几滴溅在颧骨上。她的眼睛很冷,冷得像两颗被打磨过的石头,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认他没有受伤,然后转身,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子尽头。
祖赫一项都特别小心谨慎,有人能派来杀他,那说明监督他也不是不可能,他要赶紧离开这里。
跑了叁条街,他才停下来,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汗从额头滴下来,砸在地面上,啪嗒,啪嗒。
他在思考,思考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不能放过这次机会,有杆子给自己,他肯定要接着机会顺杆往上爬。
林粤粤出现在自己世界里,是金妲一手安排的,那他现在就去找金妲。
他掏出手机,火急火燎的选了一串号码打过去,电话响了叁声,接了。
“你他妈让我陪她!”祖赫故意提高声音:“整得现在老子被人追杀!”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什么?”
“有人要杀我!拿刀!拿枪!就他妈在巷子里!”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你赶紧给我过来!你让我碰了不该碰的人,老子这条命快要没了!”
他报了地址,挂了电话,蹲在路边,烟叼在嘴里,烟雾熏得他眯起眼。他在演,演一个被吓到的普通人。
在外人眼里他被吓得不轻,其实他的目光早就锁定不远处的一亮黑色轿车,阿邦坐在车里看着:“枭爷,还要不要再安排人把他……”
电话里的另一头,林霄宴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没加冰,一口闷了。酒液烧过喉咙,烧得他眯了一下眼,他很少这样喝。他的酒量是打拳那几年练出来的,喝得越猛,脑子越清醒。
重新翻开祖赫的档案,偷渡记录,债务清单,拳场战绩,一个偷渡的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完整的记录?他合上档案,想了想,然后拿起手机:“先不用了,先盯着他。”
“好的,枭爷。”
林霄宴拿起祖赫的照片他看了一眼:“对了,你再去查一下他在国内的身份,往前查,从他上学查起。”
林霄宴除了对林粤粤,他向来生性多疑,那怕这份档案是真的,那他也要从几年前开始证明,不然他不信。
“明白了。”阿邦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
金妲的车来得很快,一辆黑色的suv,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金妲那张化了浓妆的脸。
她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上车。”
祖赫拉开车门,坐进去。
座椅是真皮的,凉飕飕的,他的后背全是汗,贴在皮面上,粘得难受。
金妲没说话,踩了油门,车窜出去。
车开了十几分钟,停在酒吧门口,金妲下车,祖赫跟着她。
金妲把他按在卡座里,自己坐在对面,从包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说吧,怎么回事。”
“今晚有个男的来公寓,把粤粤带走了。然后有人来杀我,拿刀的,拿枪的。”
金妲的烟停在嘴边:“林霄宴?”

